使团离京前一天,又传出一条消息,此次招安,使节是张韶,随同前去的副使,却是岐王燕淮。
招安之事,既没有什么风险,办成了又是一件莫大的功劳,此后仕途必定大受裨益不说,也是一辈子的荣耀。先前众人听说由张韶带队时,未免都觉得他年纪轻资历浅,竟然这么受器重,实在让人羡慕嫉妒,待听说燕淮也前去,这才觉得心里稍稍平复了些。
燕淮的身份摆在那里,想来张韶只不过是个挂名,真正主事拿主意的,肯定是燕淮,到时候这份天大的功劳自然是燕淮来领,也便宜不了张韶。
次日一早,燕舜率领文武百官,亲自将使团送到城门外,待到赞礼官躬身奉上节钺时,燕舜亲手接过,递到燕淮手中,围观的人们不觉都会心一笑,果然,燕淮才是此次使团的主心骨。
边的凉棚底下,李妙英低声向顾惜惜说:“我听说原本并不准备让岐王去,但吴四海那边嫌张韶是新提拔上来的,分量不够,死活不答应,最后才不得不加上了岐王。”
顾惜惜瞟她一眼,微微一笑。此事是昨天才刚刚定下的,连晋阳大长公主府都没得到风声,李妙英倒连内幕都知了,不消说,肯定是从明琮那里听来的消息。
李妙英见她笑得意味深长,不觉问:“怎么了,你不信?”
顾惜惜冷不丁问:“你昨天见了明琮?”
“对……”李妙英话刚出口就生生刹住,红着脸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是明琮跟你说的吧?啧啧,”顾惜惜似笑非笑,“你们还真是无话不说呢。”
“就你机灵!”李妙英连忙打岔,“快看,使团出发了!”
城门外,燕舜挥手送别,燕淮的车辇先行,张韶随后上马,走出去两步,却又突然回头,目光穿过旁层层叠叠相送的人群,径直看向顾惜惜。
四目相对之时,顾惜惜下意识地向他点点头,张韶很快转过脸,催马加鞭,缓缓地向前去了。
不知怎么的,顾惜惜总觉得,方才张韶的神色,凝重中竟似还有些孤注一掷的意味,总让她觉得心头沉甸甸的。
使团这一去,一直到过小年的时候,才传来消息说已经抵达东海,这几天便登上泥丸岛,正式与吴四海谈判,顾惜惜想着魏谦信里说正月就回京,心里不觉欢喜起来。
她猜他信中说的顺利,应该是指招安的事,只等使团上岛,吴四海归顺朝廷之后,他应该就能回京,就连父亲那边也能减掉许多剿匪的压力,起码能安安生生地过个新年了。
只等着正月,到了正月,就能见到他了!
正月初二日,循着旧俗,顾惜惜跟着罗氏一回了大长公主府,此时大雪初晴,一家人正围炉闲话,忽地宫中来使,急召晋阳大长公主和罗澍、罗氏入宫。
昨天元日时,他们这些有官职有诰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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