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岭海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汐月,仿佛透过她看着温君雅。
“外祖……”苏汐月心疼极了,伸手抱住温岭海:“这不是您的错,您什么都没有做错,不用自责,母亲不会怪您,我和尘儿也不会怪您。”
苏汐月的拥抱让温岭海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。
“君雅,父亲对不起你,是父亲没用,父亲没能保护好你。”温岭海抱着苏汐月声泪俱下。
一句“君雅”也彻底让苏汐月泪崩了。
她想要安慰外祖的,可此刻任何话都显得那么无用和苍白。
她到底不是母亲,如果是母亲的话,或许什么都不用说,外祖便能得到宽慰了。
温仲黎被狱卒带来的时候,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。
看到祖孙二人抱头痛哭的样子,温仲黎瞬间便想起了当年他和父亲回来看到妹妹惨死时的画面。
父亲当时站都站不住,几乎是爬着到妹妹床前的,看着床上受尽了苦难,没了气息的妹妹,父亲真的是疯了。
他疯了一样地揍苏长青,若非他们拦着,苏长青或许就被父亲打死了,毕竟当时的苏长青也是完全不还手的,也跟疯了一样,恨不得让父亲打死他。
如今父亲知道是母亲害了妹妹,只怕真的是不想活了。
温仲黎实在没脸上前打扰两人,那个带他过来的狱卒也是不敢上前打扰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汐月终于发现了温仲黎:“舅舅。”
苏汐月抹了眼泪。
听到苏汐月喊“舅舅”,温岭海也连忙抹了抹泪,转过身来。
“父亲。”温仲黎也进了牢房。
“不在家里照顾鹤洋,你来做什么?”温岭海皱眉看着温仲黎。
“母亲的判决下来了,明日便要凌迟了,我来看看母亲。”温仲黎小心翼翼地道。
听到温老夫人的判决,温岭海没有任何表情,内心也毫无波澜。
“母亲她,想见您。”温仲黎瞄了温岭海一眼,又小心翼翼道。
温岭海倏地沉下脸,刚要拒绝,苏汐月便道:“既然她想见您,您就去见见吧,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温岭海沉默了许久,终于是起身出去了。
温仲黎感激地看了眼苏汐月,便跟着去了。
苏汐月也跟着去见了温老夫人。
“祖父,表姐。”守着温老夫人的温鹤洋,见他们过来,连忙起身。
温老夫人见温岭海过来,先是一喜,又见苏汐月跟着,脸色倏地又阴暗下来。
苏汐月将温老夫人表情看在眼里,挑了挑眉,又看向狱卒。
狱卒立刻会意地上前开了牢门。
温岭海却是不肯进去,面无表情地看着温老夫人:“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?”
温老夫人当然很多话说,她抬眸看了眼温仲黎和苏汐月。
温岭海便明白了温老夫人的意思,看着温仲黎道:“你先带鹤洋和汐月回去吧。”
温仲黎担心地看一眼温老夫人,母亲明日就要行刑,他带的饭菜她都还没吃。
“不用管我,你回去吧。”温老夫人也是直接下逐客令。
“是。”温老夫人都这样说,温仲黎也只能应了,带着温鹤洋走了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苏汐月也朝温岭海颔了颔首,便跟着温仲黎走了。
等走过拐弯处,苏汐月便拉住了温仲黎,压低声音道:“舅舅难道不想知道外祖母害母亲的原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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