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鱼们是很少谈到“喜欢”这个词语的。
它们美丽且寿命漫长,在一生中可以有多个伴侣,它们的交配也多出自于“欢愉”,而不是喜欢和爱。
而且由于种族本身的生殖能力较差,孕期还长,故而很少会有人鱼觉得换伴侣是什么奇怪的事情,甚至本性中还支持这种行为,生下来的鱼苗也会交给族群培养。
就如明尘这样的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。
明尘也是到了人类世界看了些画册书籍才知道,人类讲究的是从一而终,交配不止是为了繁衍后代,更多是因为喜欢。
喜欢是什么感情?
明尘觉得自己多少明白了点。
可是……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人类?!
少年睁大了眼眸,突然从座椅上站起身来,朝着房间走去,步履匆匆仿佛背后有恶鬼追逐。
卿舟:“?”
她茫然的望向了明尘的背影。
就在此时,由于少年的步伐而不停甩动的深蓝色长发停止了摇曳,少年又猛然转过身来,恶狠狠的盯着卿舟,眼尾处不自觉有几分发红。
“我问你,”他连名字都不叫了,“你喜欢我吗?”
卿舟:“……”
她琢磨了一下自己之前的做法,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,“……我像是笨蛋吗?”
明尘愣了一下,心底突的一沉,鼻尖也猛地酸了一下。
确实,她不是笨蛋。哪里有人类会爱上人鱼的啊?种族不同的情况下,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个玩物罢了……怎敢奢求主人真正的喜爱?
已经许久没有浮现过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。
在被人类抓去的同族中,他已经算是那个运气很好的了。
他应该知足才是。
虽然每天都叫她恶魔殿下,可她却从未伤害过自己,甚至还格外的纵容。
娇气的人鱼眼尾已经通红,眼底也水雾蒙蒙的,就在这时那那位恶魔殿下又一次开口了,语气依旧是淡淡的:
“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对你好?你当王宫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?”她略微皱眉,“如果你认真跟着学了礼仪,就该清楚那些仆人对你的态度——”
“是对待王夫殿下的。”
明尘:“……?”
酝酿好的眼泪突然就掉不下来了。
小人鱼眨巴了一下眼睛,难以置信:“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”
卿舟面无表情:“礼仪课你在做什么?”
明尘心虚的后退了一步,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又理不直气也壮的直起了腰:“我是人鱼,学你们人类的礼仪做什么?”
卿舟默然,她站起身朝人鱼的方向走去:“那你知道人类的喜欢是什么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!”小人鱼傲慢的抬起了下颌,尽管眼角的绯红还未完全散去,新的淡绯色又顺着耳根蔓延上来,“不就是交配……唔……”
某条鱼的后半句话被人堵在了嘴里。
少女淡淡的声音如同呓语:“……还有亲吻。”
小人鱼其实没有什么吻技可言。
因为要撕咬食物,他的牙要比人类尖锐许多,初次亲吻的慌乱之下就磕破了两人的舌头。
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中,似乎又激起了别样的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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