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是,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喜事,只好暂时先不报忧。
老爸老妈安慰他继续努力,阳光总在风雨后,乌云上有晴空,不要失去信心。
除了老爸老妈,还有不少同学打过来电话。
一开始铁锹很高兴,他这种边缘人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惦记,实在不容易。可是,电话接得多了,心里就不是滋味了。
同学总是先问铁锹的工作怎么样?当听到铁锹还没找到工作,往往先是安慰一下,然后带着几分矜持的优越感告诉铁锹,他们找到什么工作了。有的当了公务员,有的去了国企,还有的在外企,最不济也是热门行业热门公司。工资和福利待遇,更是竹子开花一截比一截高……这种电话接得多了,铁锹的信心也大受打击。
尤其是有些同学听说铁锹的近况,电话里热情的口气顿时就变成打哈哈,往往敷衍几句就说再联络,这让铁锹感到更加难受。
他发觉曾经一起聊天打屁、吐槽犯二的同学,忽然间变得那么陌生。他们各自世界的轨迹,已经不再相同,慢慢的开始朝着不同方向伸展,也许再也没有交集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逐渐复杂化了。
也许,这才是合理的关系吧……
大学四年,让还没有进入社会的他们,一起单纯了四年,也快乐了四年。不过,那段时光,已经过去了……
铁锹每次接完同学的电话,心里都会泛起一个念头:大学四年的日子,应该拿来纪念,拿来回忆,拿来吹嘘,但不应该再拿来说事了。
他忽然不想再接同学的电话。
有些时候,电话响了好久。他默默看着来电显示里的名字,却不肯接。因为,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,实在拿不出手,说起来也跌份,不如暂时逃避。而且,他也下意识的想保留那些美好的回忆。
一个星期后,铁锹再次来到劳动力市场。
这次,他找到一份发传单的工作。工资一天五十块,也是日结。虽然没有上次临时演员的收入高,但胜在安全。他决定先干一阵,先进账点青色的毛爷爷再说。
铁锹跟着boss来到公司,发现这是一家专门发传单的企业。只要给钱,什么广告都发,业务涵盖各行各业。他还发现有午夜情感热线和上门按摩服务的小卡片。他本想不理会,反正身上没什么钱。可是不知是鬼使神差,还是记忆力太好,居然记住上面好几个电话。
他只能频频安慰自己:“食色性也!”
“今天要发的不止是传单还有气球,现在你们几个换服装。”boss点出三个换服装的人,包括铁锹。
“嘶……”铁锹倒抽一口冷气,小心肝吓得扑腾扑腾跳。他心中对上次临时演员的工作阴影甚深,急忙问:“对不起,我能不能不换服装?”
“服装一定要换,这是厂家要求。”boss看铁锹反对,捏着下巴想了想,对旁边一个年过半百满脸苦相的人,道:“老许,还是你们三个老家伙换服装吧。”
“我们三个年纪太大了,天气又这么热,怕顶不下来……”老许的苦脸,愈加苦得滴水。
“那没办法,你们工资比别人高一半,多干些也正常。”boss说道。
“我和老黄坚持一下也行,但老冯最近热伤风发烧,能不能找人替一替……”老许蔫巴巴的恳求。
“你们谁来替一替老冯?”boss高声问道。
没有人应声!
大家都是一个心思。凭什么我干得多,让你轻轻松松拿比我还高的工钱?
“没办法,老冯还是要换服装。”boss摊开手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老许还待再说,boss已经不耐烦的截口道:“不用可是了,我已经给了你们面子,但条件不允许。你们要么别拿那么多钱,要么就换服装。如果不同意就别干了,我这里不养闲人。”
“我们换,我们换……老板别发火,我们做这么久了知道怎么办,不给您添麻烦。”老许的苦脸硬挤出几分笑脸,赶紧答应。
他叫起两个坐在远处的老头,准备去换服装。
铁锹发现其中一个老头,脸色蜡黄,走路都颤巍巍的打晃,真的是一副发烧的样子。他叹了口气,走过去道:“我来换服装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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