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凝重的房间,加上温度极高的暖气,让空气显得十分沉重,眼前的老人虽然仅是普通人,但自己对其一无所知,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林泽言感到浑身不适。
老人忽然开口道:“把遮目摘下来。”
林泽言没有迟疑,摘下遮目递给老人。
老人的目光一直紧随着遮目,像是一件珍宝般平放在手上轻轻抚摸起来,眼中柔情似水。
“这遮目,是我当年亲手做的,当做定情之物送给他。”老人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,语气像是怀春少女。
林泽言知道老人只是在自言自语,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,心中了然,眼前老人一定与张家的某位前辈有着感情上的牵扯。
“感情,真的是世上最为脆弱的东西。”老人眼角有些湿润,轻轻的摇摇头,把遮目递给林泽言,抬起头第一次看到少年的面容。
老人忽然显得有些疑惑,激动,愤怒,感伤,难以想象一个人眼神里竟然有如此多的情绪。
她猛地站起身,朝着林泽言怒喝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!”
林泽言感觉莫名其妙,可看到老人如此激动,只能回到道:“林泽言。”
“你姓林!”老人眼神瞬间就被怒火掩埋,整个房间里的暖气也变得更加灼热,时刻刺痛人的肌肤。
林泽言抗住对方的强大气场,与之对视,疑惑老人为何忽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怒意。
老人的怒意持续很久才渐渐平息下来,忽然大喝一声:“跪下!”
随着老人的怒喝,林泽言潜意识里竟险些跪倒在地,连忙运起相力阻止身体动作,毫不畏惧的说道:“恕难从命!”
他对老人虽然尊敬,但绝不是言听计从,这世上,没有人值得他盲目听从。
老人的眼神里露出复杂的神色,深处显出一丝犹如大海般的感伤,直直的看着眼前倔强的少年。
这时,敲门声打破沉默。
老人握紧满是皱纹的手,重新坐回沙发,沉声说道:“进来。”
李淑艳表情凝重的走进来,凑到老人耳边低声说些什么。
老人有些不耐烦,挥手说道:“一些阿猫阿狗罢了,随他们去。”
李淑艳略感意外,皱一皱眉,鞠躬走出房间。
房门再次被关上,房间里的气氛也再不似刚刚那般凝重。
林泽言暗松一口气,他也不愿和眼前的老人翻脸,潜意识里他情愿和乔老,张老打交道,也不愿再和这捉摸不透的老人产生关联。
老人此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,不知在思考什么,许久之后才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胸花,摆在林泽言面前说道:“有空,多来陪我,什么时候想通了,就给我跪个十天十夜。”
林泽言拿起胸花,这是一朵金制蔷薇,轻声说道:“如若您老需要,我自然会来陪您聊天,但是要我下跪,恐怕不太可能。”
老人叹息着摇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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