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得充血,带着说不出的低迷。
清风高高拧起眉梢,一把夺过卫晞手的酒坛子,视线扫过一室的狼藉,“王爷,您这是做什么?”
被夺了酒坛子,卫晞也无动于衷,只茫然地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,醉酒的眸子愈发迷离,却又带着始终残存的清醒,反倒是令他愈发迷茫和痛苦。
微微支起身子,浑身绵软无力,他打了个酒嗝,一身的酒气臭得清风后退了半步,却见他伸手够了够,重新拿了一坛酒,便要拔掉酒塞……
“王爷!”清风直接大步前,再次一把夺过酒坛,将还没开封的酒放到一旁的桌子,皱眉走向平静麻木地去够其他没开封的酒的卫晞跟前,挡住他的手,声音拔高,“别喝了!王爷你醒醒!这么喝下去会出事的!”
这么浓的酒气,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久了!王府的下人都是摆设吗,居然都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望下,劝阻下成王的胡闹行径?
清风和卫晞的脾性很是合得来,平日里卫晞又没有架子,和清风的关系少了几分下级尊卑的成分,多了几分江湖人的友谊。
是以,清风这会儿看到卫晞这颓废如行尸走肉般一直灌酒的样子,不禁恨铁不成钢,“王爷,你到底为了什么在借酒浇愁?难道喝酒能逃避现实,能让你好受点吗!”
到底为了什么……
卫晞手僵硬了瞬,缩了缩收了回去,双手耷拉在膝,衣襟微敞,面色明明是憔悴的青白,但是两颊却因为醉酒而陀红嫣然一片。
一双眼睛里满是痛苦与迷茫,他眨了眨眸子,抬起头,看着居高临下,满眼火光却带着浓浓担忧关心的清风,嘴张了张,溢出一句沙哑的低吟——
“她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清风蹲下,无视掉熏死人的酒气,索性一撩衣摆,在卫晞旁边跟着靠着墙坐下,不解地看着卫晞,没有听清他方才的话。
卫晞哽咽了下,喉头火辣辣的痛,明明醉了,可是意识愈来愈清醒,很多画面在脑海不断交替、反复地展现,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曾经,最后都会汇聚成灵堂前那冷冰冰的牌位的影像。
折磨着他。
“她死了……她怎么死了……我还没……还没弄清楚自己……自己到底对她……是什么心思,她这么撒手人寰了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卫晞抱着头,手揪着自己的头发,低头情绪突然崩溃地爆发了,他哽咽着,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后悔,断断续续地说着。
清风将他的话联系起来,联系了最近的事……
不禁面色一震。
而后眼里便只剩下同情,还有无奈的叹息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口,想要安慰他,谁曾想,成王这样活得潇洒通透、无拘无束的人,也会有一天,为情所困。
还是那样于世俗不容,无疾而终的感情。
陈妃的死,成王的消沉,还有皇多此一举让他来带成王回宫的安排,清风一下子都明白了。
皇是想,他来安慰成王,让他重新振作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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